湮隐

【盾铁盾】I have seen it all

桃味猫咪:

He didn't succeed ,however,in growing old.
And I blame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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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永远的。
Steve站在窗边,他没想到自己再次回到美国竟只能在教堂见他最后一面,看着他苍白的面孔躺在布满鲜花的棺材里,比他活着的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就好像陷入了再安稳不过的睡梦中。
他才送走了Peggy——她等了他七十年,却再也等不下去。他们都太迟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他永远都迟到,尽管他在任何小事上都恪守时间,可他总是错过那些对他重要的人。Steve悲哀的想。Tony,为什么不再等我两天?你就不愿意为我再等上两天吗?哪怕是两个小时也好。
我还有太多的话没有来的及说,我希望你能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何时何刻,我都爱你。我希望你不曾质疑这点——我害怕你曾怀疑过,但我从没有哪怕一丝不确定,即使是在西伯利亚。我不知道如何选择——我爱Bucky,他几乎是我过去的世界唯一剩下的人了,你从未了解过这种感情,我也不指望你能了解,我也不希望你了解这种感情。
我本以为,有了你,我的世界会一点点好起来,但我过度乐观了,你又让我体验了一次世界空白一片的感觉。你还是不愿意等我也不原谅我吗?
Steve翻开教堂提供的圣经,他好久好久没有来过教堂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是否还像他曾经希望的那样纯净。他已经看过了如此多——几乎是一切了,怎么可能不让心灵染上尘埃?他的生活中有太多的抑郁和灰色,他以为自己杀死的是敌人所以良心不会受到谴责——但他错了。他的心早就不是那个说——“I don't want to kill anyone."的布鲁克林的小伙子了。
是我杀了你吗?他想。手指轻轻的拂过他苍白的面孔,如果我不离开——你是不是就不会迫不及待的走?不会这么着急的不愿再给我们时间?如果这是一个玩笑,对于我来说也太过残忍了。Steve握住Tony的手,无名指上的一圈明显的比周围白了些。他再也忍不住——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吗?Tony?你还是不愿放下吗?你还是摘下了戒指吗?你最终还是坚持不下来了吗?


纽约,三天前。
Tony莫名的觉得失落,不过这也不奇怪,这三个月来他周围到处都是负面情绪,他无所事事的在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望着曼哈顿。他看到了自己手上从来不曾拿下的那枚订婚戒指。他从未打算拿下来过,他甚至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他和Steve是合法的、受到美国政府承认的伴侣,他们之间无论闹到什么地步,他们还都没离婚,所以——当然了,他才不会摘下那枚戒指,即使他都不确定那段婚姻是否已经只存在于记忆中了。
但他今天想要拿下那枚戒指,也许是长胖了些,他觉得那戒指勒的他生疼,勒得他喘不过气(“这不太正常。”Tony暗暗想)——也许这永远都是束缚,也许他根本不会回来。
Tony摘下那枚戒指,他这才发现那小小的圈几乎已经长在他的肉里,与他的手指合为一体。他从没料想过这戒指竟会和他这样融合。
他从未料到他竟然已经成了他的生活。
Tony爱Steve,毫无疑问,无需质疑。他之前从没想到过他竟然会向任何一个人求婚——他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安定下来,注定孤独的旅行在人世间。但他错了,而这让他感到庆幸。
可他也许注定孤独——《索科维亚协议》、西伯利亚、Bucky Barnes还有他们双方的过去,如同鬼魂一般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久散不尽。
Tony不会忘记他的那次即兴求婚——他们只是在东河附近散步,然后他的大脑少见的断了路,他突然单膝跪下,只是说了求婚的最基本的格式——Tony事后觉得这简短的语句侮辱了他的博士文凭。
“你愿意嫁给我吗?Steve Grant Rogers?无论荣华富贵、生老病死,答应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吗?”Tony没有准备戒指,而且他发誓他之前从没打算如此仓促行事。
“是的,我愿意,Tony Edward Stark。”Steve温和的笑了,就好像他刚才获得了世上最好的珠宝那样,“我发誓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无论生老病死、荣华富贵。”
“耶嘿!”Tony站起来,绕到Steve后面用双臂缠住他的脖子,“从今往后,Steve Rogers就是Tony Stark的合法伴侣啦!”他高兴的好像一个小孩子般,恨不得抱着Steve直打圈,这是他人生中最棒的之一的时刻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们面向河水,黄昏的微风沉静安稳,如水般温润。“我没想到你会答应,我以为你会觉得我不重视——”
“不,我不在乎这些,我才不在乎这些。”Steve侧过头来看着他,老天,他怎么可以这样让我心动,Tony想。他们四目相对,额头靠着额头,Tony轻轻的吻了吻Steve的嘴唇,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庞,“答应我,永远不离开?”
“我发誓。”
他们都开心的笑了,如此纯粹的欢乐。
此刻即永恒。
Tony最终还是摘下了那枚戒指,他并非不再爱,他只是——再没有那么多勇气去爱。
他不能说是自己对这一切感到厌倦,他们曾经有那么多承诺,那么多爱,但他只是累了,仅此而已。他终于能体会到Pepper为什么选择离开他,他们都只是累了而已。
I have loved you.
I did my best.
I still want you.
I still need you.
I still miss you.
I still love you .

St.Patrick's Cathedral
你还是摘下了它。Steve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也好,我知道你放下了。我自私的希望让你永远爱我,但我知道如果我真的爱你,就应该祈祷你不再爱我。
太累了,我知道我太让人疲惫了。我要求的太多、我永不满足,我总是要你做这做那,总是试图把你改造成我想要的那样——彬彬有礼,生活规律,远离冒险,谦虚自律。我知道那让你很累,我知道我爱你的方式让你疲惫不堪。
“时间到了,Mr.Rogers。”穿着黑衣的牧师在后面说,“如果你还想在等一会儿的话——”
“不必了。”Steve轻轻的说,“我看的足够多了。已经足够了。”
他转身离开教堂,背后的上千支白色蜡烛还像原来那样摇曳。
我已经看过了这一切——无需再看下去。
我宁愿看不见这么多,这样我便不会失去一切。
这世上,我已看过了离别——父母、朋友、爱人,经历过死亡,等待过任何人都不曾等待过的长时间,辜负过我爱的人。时间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残忍。
我有了太多的时间,所以总是有恃无恐的不去珍惜,却忘记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来的及看到那么多。
Steve抬头,他看到了伫立在曼哈顿岛上的Stark大厦,它没有亮灯,保持着悲痛的沉默。他不知道这栋大楼会存在多久,也许明年它就不再拥有现在的招牌——毕竟最后一个斯塔克已在两天前去世,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可以继承如此伟大的企业的斯塔克了。
他绕道到废弃已久的复仇者庄园,他记得,正是在这里,他和Tony最后一次谈了话,他记得,正是在这里他们可悲的意识到那场无可避免的战争,也正是在这里他们意识到双方到底有多可悲的深爱着对方——“你给了我一个家。”
Steve在西伯利亚砸到Tony身上的每一拳都加倍的报复在他的心里,手上的戒指硌的他生疼,痛的他无法再坚持下去,可他必须这样做——这就是人世间的苦,不是吗?他选择离开。他看不下去Tony的脸,他不愿相信这一切伤害都是他造成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敢面对。说不出的爱意和抱歉,他像个懦夫一样逃跑了,不愿再看。
但是,他如果留下——Steve悲哀的想,也许Tony就不会这么早的离开人世,如果他当时能鼓起勇气的话。可惜他太胆怯,胆怯到如果不是Tony永远离开他他都不敢回美国。
悲痛到无以复加。
Steve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切。他不会再有勇气像五年前那样重新开始了,这五年他经历的足以磨尽他一切的激情和勇气。
Tony,我希望我不爱你。但这是我永远也做不到的事情。
I've seen it all, I have seen the trees,
I've seen the willow leaves dancing in the breeze
I've seen a man killed by his best friend,
And lives that were over before they were spent.
I've seen what I was - I know what I'll be
I've seen it all - there is no more to see!

You haven't seen elephants, kings or Peru!
I'm happy to say I had better to do
What about China? Have you seen the Great Wall?
All walls are great, if the roof doesn't fall!

And the man you will marry?
The home you will share?
To be honest, I really don't care...

You've never been to Niagara Falls?
I have seen water, its water, that's all...
The Eiffel Tower, the Empire State?
My pulse was as high on my very first date!
Your grandson's hand as he plays with your hair?
To be honest, I really don't care...

I've seen it all, I've seen the dark
I've seen the brightness in one little spark.
I've seen what I chose and I've seen what I need,
And that is enough, to want more would be greed.
I've seen what I was and I know what I'll be
I've seen it all - there is no more to see!

You've seen it all and all you have seen
You can always review on your own little screen
The light and the dark, the big and the small
Just keep in mind - you need no more at all
You've seen what you were and know what you'll be
You've seen it all - there is no more to see!
我已看过了一切,再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Steve失神的摘下手上的戒指——他发现那戒指如此难拿下——然后把它放在了Tony曾经的房间里。
我希望我们能快点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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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Background什么的我真的没有仔细想,大概就是漫画CW和电影CW的结合?
很多时候都用了第一人称,场景变化也蛮奇怪的。还是希望大家能喜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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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湮隐迪迪畏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