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隐

【在遇见之前】盾铁 - 22

近水楼台:

  Tony看着已经没有人的驾驶座,又看了眼被溶解的地板,他知道事情告一个段落了。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手臂和大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鲜血直流。




  『Tony!喔老天,终于连系上了,Tony……』




  Tony坐在驾驶座上,他按下了视讯扭,连系上了他们基地里的通讯器,Steve、Bucky和其他士兵通通都在那里,还包含了Howard。




  『Tony,你为什么要骗我?没关系,这不重要,你打败了红骷髅了?你知道怎么驾驶飞机吗?你现在在哪里?有地方可以降落吗? 』


  视讯画面里出现了焦急的Steve,一连串的问了一大堆问题,紧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以往那个冷静带领团队的美国队长。


  『Tony,听到就回我!我们这边说话他听不到吗?是不是哪里没接好? 』


  讲着讲着,Steve发现Tony完全没有回话,只是傻傻的盯着他,忍不住问了旁边的Howard,怀疑Tony压根就听不见声音。




  「captain。」




  听见Tony的叫唤,Steve疑惑的看过去,这一年来,Tony叫过他老冰棍,叫过他美国大兵、Steve、长官、美国队长,甚至甜心,他却从没听过Tony叫他队长。




  「这架飞机不能降落,他上面载着可以毁掉整个城市的炸弹。」




  听着这番话,Steve全身凉到冰点,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必须让它在没有人的地方迫降。」Tony冷静的说出这些话,他知道接下来他该做什么,会发生什么,这些事情是Steve曾经经历过的,现在只是轮到他而已。




  『不……Tony,听我说,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


  「来不及了,Steve。」Tony露出了跟往常一样的笑容,看向旁边的Bucky。 「掌心炮我来不及做给你了,如果你不介意我这有个会漏电的你可以等我迫降后来拿……或是让Howard帮你做一个。」




  『Tony……』




  「再见了,Steve。」




  『Tony,有句话我还没告诉你,我……』




  下一秒,Tony切掉了与基地的通讯,接着在雷达上决定好了待会的降落位子后再度按下自动飞行。




  「接下来,该做正事了。」






  Tony开始快速的在战斗机里来来回回穿梭,收集了大大小小的小零件和一些铁片,顺便把刚刚还在漏电的掌心炮拿来修了一下,忙东忙西的。


  距离目的地,已经剩不到十分钟了,Tony的时间非常紧迫,但他相信自己,当时在山洞里,连反应炉都没有的他都能弄出马克1了,在这个高科技的战斗机里,又有反应炉,没道理弄不出来。




  『警告,离地面过近。 』




  『警告,离地面过近。 』




  随着飞机越飞越低,Tony也有些紧张,零件一个换过一个,东西拆拆装装的几乎还没有成型。




  『警告,距离地面剩下60秒。 』




  『警告,距离地面剩下50秒。 』




  『警告,距离地面剩下10秒。 』




  『5。 』




  『4。 』




  『3。 』




  『2。 』




  『1。 』






  那一瞬间,Tony眼前一片黑,他感受到身体受到剧烈撞击,感受到来自外力的挤压,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被翻搅了一遍。




  最后他躺在地板上,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想办法从缝隙之中爬了出来,直到他看见冰天雪地,他拿掉头盔,无力的全身瘫软在雪地上。




  他赶上了,虽然没能飞出来,却及时穿上了临时的钢铁装……正确来说是铁片装。




  「呼──哈哈哈哈!」




  Tony躺在雪地里,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一切都成功了,他救了Bucky也救了Steve,Bucky不会变成寒冰战士,Steve不会因为撞冰山而被冷冻70年,而没有美国队长,内战也自然不会发生。




  Tony从口袋里拿出了他来到这里后就收起来的戒指,是银色的,上面有个盾牌造型的装饰。




  现在,他只要按下装置,他就会回到他的时代,回到那个没有美国队长的时代,手上的戒指是不是也会消失呢?




  "Mr.Stark?"




  "captain。"




  Tony睁开双眼,看着缓缓落下的满天大雪,那一天在西伯利亚,也是像这样,一片雪白。




  "那个……咳咳,队长……你找我?"




  "是?"




  "你知道的,我是天才科学家、是个未来学者,很多事情得做,只是既然队长你找我,我也不介意推掉今天的报告跟记者会。"




  "……上次派发给各位的神盾局徽章只有你还没还。"




  "喔!这个?早被我不知道丢到哪了,天,你居然就为了这种事把我找下来!"




  "还有问你晚餐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去楼下新开的汉堡店?"




  "嗯?什么?你这是在约我吗?我没听错吧?"




  "想吃就走吧!"






  Tony将戒指拿到面前,轻轻的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吻。






  "Tony,很痛吗?"




  "呜嗯……你这老冰棍……痛死了!"




  "抱歉,Tony,我是第一次……还是我们别做了……"




  "你在开玩笑吗?不准出去!"




  "咦?咦?Tony……不要这样……我会弄伤你……"




  "这点小伤又怎么了?我可是钢铁人,平常受的伤还不多吗?"




  "不行……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受到一点伤害。"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而这些记忆都会随着历史修正而消失吧。






  "是我害死了复仇者,我看见了。"




  "不,Tony,那是幻觉,没有人会害死复仇者,更不可能是你。"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看见宇宙外的那些东西!他们的战舰有纽约这么大!他们的科技比我们先进了几百年!如果他们想要攻击地球,我们无力反抗!"




  "Tony,冷静点,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个问题。"




  "我有能力,Steve,只要我多做一些,再多做一些,我可以避免这件事情发生。"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不需要一个人背负,你做得够多了。"




  "不够……Steve,远远不够……我应该要做到的,我应该要做出来的……"




  "好了Tony,你做噩梦了,别再爬起来了,快睡吧。"




  "不行,我得去做点什么。"




  "不,Tony,你现在该睡觉,你很憔悴。"




  "现在一分一秒都不能松懈,Steve,我得升级我们的装备。"




  "事实上我们的装备你今天早上才帮我们升级过,现在,让我抱着你睡,好吗?"




  "……"




  "听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所以不要想这么多,很多时候,今天比明天更重要。"




  "Tony,我爱你。"






  最后,他拿起了那颗弹珠大的装置,按下的那瞬间,一行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轮廓滑落。




  「再见了,St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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