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隐

【Talk to me】03(完)

朱雀:

【Talk to me】03


【stony】


【队3后,但不会谈法案】


【“我想跟你说说话”T/S】


03


  在复仇者内战五个月,伟大的钢铁侠Tony Stark去世四个月后,政府终于出台了正式的关于索科威亚协议的后续以及从今往后应该如何对待复仇者们的一系列措施。


  如Steve所愿的,索科威亚协议被完全推翻,新协议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复仇者们的自由,算是达到了Steve当初想要的结果。


  复仇者们渐渐都又过回了自己的生活,Clint离开了大厦,回去继续去过他与世隔绝的退休家庭生活了,Bruce也再度离开,Vision和Wanda理所当然的走到了一起,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在反派们袭击纽约时才会再度集结到一起,和从前那么多次一样。


  渐渐的没有人再提起Tony了。Tony看着他们又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大厦里的气氛有重新欢快了起来,连Steve现在也能接一些Scott或者Rhodes讲的笑话了。


  如果一个人死了之后,他的灵魂滞留在世上,是为了什么牵绊和放不下的东西的话,Tony想,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安息了呢?他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在这世间了啊。


  Steve还是每天会来Tony的实验室,处理完了法案的那一系列事之后,他的作息又慢慢调整了回去,又变回了那个一板一眼一丝不苟的美国队长。也很久......没有在深夜唤起Tony的名字了。


  也许,Steve已经从失去自己的那段痛苦中走出来了呢。Tony欣慰的想。


  就在Tony这么想了的几天之后,Steve如往日一样的出门执行任务,忽然受伤而归。Tony在复仇者们的七嘴八舌的交谈中了解到伤了Steve的人叫Iron Nail。伤势倒也不大严重,众人打趣了Steve几句,之后谁也没放在心上。


  问题出在之后几天。


  Steve的身体好像忽然出了什么问题,他的各项身体机能在迅速的退化,精神力也变得难以集中,经常感到疲累,眼睛看东西也经常觉得模模糊糊。如果忽视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事的特殊性的话......简单来说,就好像......美国队长在几日之内迅速的变老了。


  复仇者们不敢怠慢,忙把Steve送去神盾局接受检查。检查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之前Steve遭受的那次袭击,直接导致了他体内的超级士兵血清失效。也就是说,Steve目前的身体已经不具有四倍常人的能力了,不仅如此,因着他本人的实际年龄,失去血清力量后的他会以比常人快上数十倍的速度迅速衰老下去。也许再过三四天,他可能就彻底变得白发苍苍老态龙钟了。


  复仇者们听完这个结果相顾无言。后面的事情,Fury没有明言,但谁都懂得,衰老之后的尽头是什么。


  他们居然要在短短不过半年的时间里,先后失去两个对复仇者联盟来说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人。


  Tony呆呆的听着这一切。他忽然就体会到了自己去世之时,Steve半跪在他墓前时的心情。虽然此刻的自己只是一缕魂魄了,可是自己还是要感受到失去Steve的滋味了吗?


  Steve他才刚适应了这个对他来说过于崭新的世界,若是一定有人要离开,带他Tony Stark一个走还不够吗?


  对这件事情反应最平淡的反而是Steve自己,甚至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隐隐的笑意,“我还当是什么大事,这才是正常的不是么?我本该在70年前就死在那片海里,这些年已经是我赚的了。那么多年了终于有一次能一次性的体会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也不错。”


  说罢,Steve拒绝了神盾的进一步调查和复仇者们要再一次找回Bruce的想法,


  “我现在只想干一件事,”Steve轻轻笑了笑,“回到大厦去好好睡一觉。”


  “Tony......”那天晚上,Tony终于再一次听到Steve这么多天以来又一次青唤自己的名字,“Tony...我也许......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Tony忽然醒悟,Steve他根本从来就没走出来过。


  他就这样,看着Steve一日十年的迅速衰老下去,看着他把象征着美国队长的正义与坚毅的盾牌交给Sam,告诫他好好继承美国精神,Steve始终轻笑着,“美国队长可以是任何人。”[注]  Steve越来越不愿意从实验室出去了,他也越来越难以行动,他现在老得,已经有点像普通人七八十岁的模样了。他开始有点健忘,说过的话会再重复一次,做过的事会再做一遍。他有些神经质的一遍一遍整理着Tony工作室里的东西,手一遍又一遍的抚过他从前一一做过的每样东西上贴的标签。


  复仇者们关心他,但有时候也有些顾不上他。Steve又不喜欢别人来实验室打扰他,大部分时间里,就只有Tony在他身边,沉默而不为人知的陪伴他。


  Tony也好久没有开口接过Steve的话了。明知道他听不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久以来其实根本未曾离开。看着Steve日复一日的衰老,Tony终于还是忍不住深重的叹了口气,“Steve......”


  却不料Steve猛地整个人一震,Tony听到他用充满震惊又不确定的语气问,“Tony?!是你吗???”


  “......”Steve忽然能听到自己说话了?!


  Tony一时还没能回过神来,Steve那边已经越发焦急起来,“Tony是你吗?你刚刚叫我了对不对?Tony?!你在吗?跟我说话!(Talk to me!)”


  Steve的举动先招来了大厦里的复仇者们,Sam和Natasha让Friday开了门闯了进来,“Steve!Steve你还好吗?”


  “Sam,Nat....”Steve认出了同伴们的模样,“我刚刚听到Tony了......Tony他在叫我。”


  Sam和Natasha对视了一眼,脸上都现出些许复杂神色。“Steve.....”Natasha伸手抚上Steve此刻已经干枯花白的头发,“Tony他...已经不在了......”


  “不......”Steve轻声反驳,“那不是幻听.......我从前幻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那不一样。”他喃喃的说,“Tony在叫我,我听到了。”


  “......Steve。”已经回过神来了的Tony试探着又叫了一声,“Tony?!”Steve果然又有反应了,他抓着Sam的胳膊,“你们听到了?那是Tony!”


  “Steve......”Sam艰难道,“我......我跟Natasha什么也没有听到。”


  Tony不知道为什么Steve忽然能听到自己了,显然Sam他们依然听不到,但他也没打算深究,既然有这个机会了......“Steve,是我,你听到我了。”


  Steve忽然平静了下来。这绝对是他的Tony,他不会错。


  “Steve。”


  “我不怪你了。”


  “我也很想你。”


  后来,据Sam和Natasha说,Steve是满足的笑着离开的。


  在Steve闭上眼睛的那一刻,Tony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透明了起来。人们总以为灵魂是以一种半透明的状态存在着的,其实不是的,他们只是和活着的人们存在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在形态上并没有明显的区别。如果...一个灵魂变得透明了,那也就是它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Tony想,自己能留在这个世间这么久,也许根本就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没放下的事,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着怀着对他深沉的思念和深重情感的人。现在这个人没有了,他自然便也无法继续存在下去了。


  抑或......他真的是因为有着牵绊而滞留世间,而他的牵绊其实只有Steve一个。Steve一走,他的牵绊自然也就断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最后已经互相传达给对方自己的心意了。


  Tony闭上了眼睛,满足的笑了出来。他的身躯慢慢消失在午后温和柔软的阳光里,微微透明的影子折射出色彩斑斓的光芒。


  Fin


注:队长这句话的梗源自诺兰版蝙蝠侠三部曲黑暗骑士崛起里Bruce对Robin说的那句“蝙蝠侠可以是任何人”。


  终于填完了这篇。第一次尝试BE,写的时候有些片段让我自己也挺压抑的。但其实他们这么互相在乎着,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发糖不是吗?(别打脸
  我之前就说了,结局我是早就想好了的,但我本来没打算让他俩真的说上话(也就是打算彻底的虐  我是打算让Steve怀着“终于可以和Tony去同一个地方”了的心思满足的离开,然后让Tony因为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了离开,后来想想。。。还是忍不住让他俩在最后的最后,真正的面对面坦诚了心意。所以你看我这其实是HE(??)呢!
  总之,这篇就到这啦,没有反转也没有番外,谢谢喜欢这篇文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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