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隐

【盾铁】戒断反应 05

六王爷的小鱼干:





05




他在发烧,费力撑开眼皮,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除了——Tony想翻个身,差点把肩膀折断,金属与床栏碰撞发出尖锐的刺啦声锥进耳膜,手腕高悬的桎梏感并非错觉,他往后蹭了蹭,勉强撑起上半身,血液随着姿势改变回流,酥麻感一点点攀上整条胳膊,Tony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臂——




手铐。




与金属环直接接触的地方垫进了柔软织物,半点压痕也没有,他试探性地扯了扯,哐当两声,货真价实。




“别动。” 干燥平板的的嗓音,带着长时间未能得到充分休息的僵硬,Tony耳根发痒,像是被吹了一口热气那样,靠近音源的那半边身子都起了一层寒粒。




Steve从房间右侧的沙发上站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展平因为Tony的动作被压折的输液管,“回血了。”




那一小段红色很快随着负压的解除倏忽闪进血管,Tony能想象得到,他们会因为暂时脱离内环境而变性,重新回到静脉中的命运也只是凝成一块小小的血栓,随着循环沉积在肺部。




年幼时他还会为这些事情忧心得难以入眠,因为身体一点点细微的改变而惊慌不已,之后越来越多的事情让他逐渐失去了这份敏感性,直到现在,拖着一具残破的身体,连死亡都不能让他抬起半分眼皮。




“有些过了?” 他晃晃手腕,又是哐当几声脆响,“你这是非法行为。”




Steve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很是沉稳,“如果说这个屋子里有一个法外之徒的话,一定不会是我。”




Tony吃瘪,“好好好,你是光明正大的执法者,我是逃犯,你拷我天经地义。”




一阵令人烦躁的沉默。Tony舔了舔嘴唇,他不应该心虚,Steve做下的事情没比他强到哪里去, 即使打着温柔的幌子,也遮掩不了恶劣的意味。




此刻Steve没说话,只安静的盯住他,势均力敌的拉锯战。Tony率先败下阵来,他把这归咎于自己过于丰富的想象力,Steve蓝色的虹膜让他联想到天际和深海,一切令人惊叹的、宏大的美又隐约而生的敬畏。




他不知道的是,Steve看到松木中流出的第一滴琥珀,看到阳光穿透蜂蜜罐儿,看到冰镇可乐气泡从底部升起来,黏在冰块上,与玻璃碰撞发出的脆响。




******




Tony没打算再回到这里来。锁芯咔嗒一声,Steve侧过身让他先进去,他拉着门收起钥匙,Tony蹭的离他近了点儿,像是没有骨头那样把上半身的重量都放在门框上。Steve抬了一下眉毛,推了推他的腰,Tony就打着转儿掉进门口的地毯里。




“喂!我还是个病号!”




屋子已经重新做过清洁,空气中有淡淡的杀菌剂的味道,Tony下意识地往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门开着,整齐的白瓷砖明晃晃的,地巾也换了新的,从蓝白条纹变成棕黑格子。




Steve弯下腰,刚好挡住视线,他把拖鞋搁在Tony面前,“起来。”




两个人默契的对之前的事情只字未提。




Tony挪挪身子,进门右边是两排储物柜,一抬胳膊碰到塑料包装袋,他顺手扯下来,曲奇饼,巧克力味道,Tony抓了两块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袋子就被Steve拿走。




“放了很久,大约已经坏了。”




是有些潮,失去了饼干本来的酥脆,Tony砸了咂嘴,“还能吃。”




“饿了?”




Tony点点头,他终于蹭着柜子从地上爬起来,趿拉着鞋子迈了两步,又把自己甩进沙发里。




Steve已经在冰箱前面蹲下,挑挑拣拣少的可怜的食材。




半分钟之后他扶着冰箱门抬头,“我觉得我们还是叫外卖比较好。”




Tony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本杂志举在脸的正上方,“没关系,我可以接受简单一点,起码比病号餐要强?”




Steve把全部存货码在案上,浅淡又迅疾的笑意从他眼角一闪而过,“不要后悔。”




Tony哼了一声全当回答,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Steve处理食材的声音。锅里的水沸腾的时候Tony偷偷瞥了厨房里的金发男人一眼,他正专注地剥着一颗紫甘蓝,Tony很难不注意到他小臂上完美的肌肉线条,眼神晃了晃,又黏住带着胡渣的下巴,哦那可真是性感的要命,他金色的头发没有像之前一样打理得一丝不苟,而是凌乱地翘着,Tony在心里比较了一下,他好像更喜欢这个。




Steve抬了抬眉毛,Tony赶紧用书页挡住脸。




最终两个人的晚餐——叫晚餐可能有些勉强,鉴于只有四点多钟,Steve摆餐具的时候Tony就差敲起碗等了,他做了煎鸡胸肉和沙拉,Tony把沙拉盆上层的胡萝卜丁全都拨到一边,挖了一大勺土豆和甜玉米粒塞进嘴里。




Steve伸出叉子,将那些邪恶的橘红色小方块儿送回他盘子里。




Tony故意把它们堆成一堆,往盘子外推去。




Steve不赞同地折起眉毛。




“好了好了,知道了。” Tony不得不叉起一块送进嘴里,“真要人命。”




“等你能自己学会烹饪,再发这牢骚也不迟。”




“谁说我不会的?”




“把半加工的速食面放进微波炉?还是用两片吐司夹起芝士?”




Tony一口气哽住,憋了半天,“你吃过炸软糖吗?”




这下Steve竟然真的愣住了。Tony唬人成功,洋洋得意,“和烤棉花糖差不多,下次做给你。”




“又甜又腻的东西。”




“很好吃的。” Tony小声补充。




Steve看着他像兔子似的,叼住大块的紫甘蓝从边缘一点点向里啃。




“哪个牌子的软糖?” 他一边问,顺手又给Tony添了一勺沙拉,带很多胡萝卜的那种。




******




这一次Steve对他采取了更加严苛的管理方式,那些白白的小药片儿不再被全部交到他手里,而是由Steve保管,似乎是按照一张时间表,隐约能猜到,戒断中对药物的需求量大概也符合某个数列或者曲线什么的,Steve显然得到了高质量的数据,每次给药的时间都完美的刚好。Tony很能理解这种做法,只是有些奇怪,之前Steve隔三差五就会接到任务,要消失那么一阵子,这次倒是连着同他呆了有一周之久,甚至还大有延续下去的趋势。




“特工先生——你难道失业了?” Tony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旋转螺丝刀,面前摆着拆到一半的搅拌器,他正试图把这玩意儿改造成一个离心机。




“嗯,你打算怎么办?” Steve站在矮凳上,抬高了手臂擦拭吊灯罩。Tony发现这个特殊职业的男人在生活中也有着令人难以理解的执著,例如对于整洁的要求,简直能做到士兵的最高水准,再比如某些小事上的控制欲——强迫他吃掉蔬菜喝掉牛奶或者按时睡觉什么的,说不上讨厌,甚至微妙的满足了他的某些心理——




“我会不会没吃没喝?”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肯定第一个把你换成现金。”




Steve把沾满灰尘的报纸团了团,一个抛物线,精准无比的落进垃圾桶。




Tony撇了撇嘴,“我是无价的。”




“没错,就像买正装赠送的非卖品一样。”




“不,” Tony晃着脑袋,螺丝刀的尖头朝向Steve,“就像未开奖的彩票,赌桌上的最后一张牌,薛定谔的盒子。”




“无价的。”




******




有那么一段时间Tony对甜食着迷。这属于正常的反应,Steve的解决办法是给他买了大量高糖分的水果,避免他摄入过多不健康的食物。




但总会经不住Tony疯起来撒娇似的请求,Steve也无奈地满足了他相当一部分无理的要求。




比如说足足让Tony一次性吃掉足足两千克的小熊软糖,或者一整个九寸的霜糖蛋糕,再或者两大盒酒心巧克力……Tony总能凭借飞速运转的脑袋和舌灿莲花的说辞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即使平常能冷静处理的Steve,也只得败下阵来。




因为,Tony每次解决了对糖分的需求之后,也会给Steve甜头。




Steve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他越发放纵Tony甚至这次直接带他出门去排队曼哈顿新开的烘培坊并且给他买12只不同口味甜甜圈的理由。




摄取了大量甜食的Tony一如既往陷入高度亢奋的状态,回去的路上不断地触碰Steve的腰,拉他的手臂,或者勾住他的脖颈凑在耳边咯咯地笑。




Steve才刚阖上门,Tony一下子撞过来,几乎把他弄痛,两片湿乎乎的嘴唇带着甜腻腻的奶油味儿,像舔掉甜甜圈上的糖粒那样挤进他的唇间。




他垂头回吻,交缠间两个人的牙齿碰在一起,Tony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我想洗个澡。”




这么说着,放在Steve腰上的手却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一下两下就把他束在腰间的衬衫扯了出来。




Steve沉沉地笑,温暖的气息扑在脸侧,痒痒的,好像不小心弄到脸上的棉花糖。




两人一路互相拉扯难舍难分,Steve还能腾出手来放满热水,Tony扯住他的领带,完全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往后倒去,连带着Steve一起扑通跌进浴缸。




水花溅进眼睛,Tony差点被呛到,一边咳着仍然没放弃发出笑声,两片唇还没合起就又凑上去贴住Steve的嘴角。




他们要费劲脱掉彼此完全湿透贴在皮肤上的衣服,Tony把膝盖挤进Steve双腿之间,恶意的顶了顶,不出意外地撞到一处硬热所在。




“Tony——”




“嘘,快点。” 他伸出舌尖缠绕Steve耳廓,晃动小腿带起一阵水波,“我想要……”




Steve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掌令人神志不清,Tony感觉自己腰在发软,狭窄的浴缸似乎变成无限大,他漂在水面上,像一块浮木。




指腹摸索到隐秘的入口,缓慢轻柔的顶开,一小股温暖的水流随之涌入Tony体内,陌生的感觉带来成倍的兴奋,Tony蜷起脚趾,下意识地收缩。




Steve的嘴唇湿漉漉的,鼻尖湿漉漉的,他的皮肤也是湿漉漉的,水流随着动作一波波拍打在裸露的皮肤上,比抚摸更加令人心痒的力度,Tony眯起眼睛,焦糖布丁破碎融化在睫毛上,被Steve轻柔的舔掉。




终于被进入的时候Tony喉咙中溢出断断续续的气泡音,Steve蹭着他的下巴,一下一下,缓慢而又坚定的锲进他的身体。




浮力的作用下,Tony得以完全放松腰部承受Steve的攻击,却又被顶撞得摇摆不定,唯一的支点只有两人连接的地方,酥麻感逐渐积聚,Tony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尖细,咬紧嘴唇也压抑不住。




埋身其间的Steve似乎得到莫大奖励似的,动作越发粗暴,硬要将那些甜腻上扬的尾音全数逼出,他律动的频率逐渐接近失控的边缘,将Tony的双腿彻底分开架在浴缸边沿,握住他纤细的腰肢向上顶撞。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很快被空气无情的带走温度,而浸在水中的部分依旧热到发烫,两种极端的感受交错在一起不断放大刺激着感官,Tony觉得自己就要坏掉了。




这样鲜明的,真实的,切肤的感觉。




大脑中满溢炸裂的,胸腔中打翻流淌的,永远得不到满足的心痒,高潮迸发那一刻的空白。




他还需要什么药物来麻痹神经获得虚假的兴奋?




Steve就是最好的替代剂。




-TBC-










怎么说,你们千万别玩守望先锋……。




祝大家开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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